西 . 楚霸王---摇滚诗人、音乐人张楚访谈记(二)
紫禁城的情怀
1987年,张楚孤身流浪到北京。至于北京到底是什么样子,他也没底。脑子里就是红墙碧瓦的紫禁城,仅仅是一幅画的概念。到了北京,才发觉北京比西安大得多,而且超出了想象。于是琢磨着该有更多的东西去关注,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去看……至少他知道,不会白来一趟。
是不是命中注定呢?张楚刚来北京的住所就机缘巧合的选在北大附近,有意没意的就被北大墙里面飘出来的“文化”气息熏陶了。张楚很喜欢那种感觉,虽然隔有一墙,但氛围这东西是够他满足的了。
来北京二十几年了,张楚对北京有了一份类似依恋的感情。张楚最喜欢北京的公交车。面对我们诧异的表情,他忙解释说:“西安,公交车一般才几站地。而北京的就‘海’了去了!从北大上车,你就坐吧,十几站过了,可能才到前门。从总站到终点特别的远,坐着过瘾!”我忽然意识到他为什么喜欢乘坐公交车了,因为颠簸的感觉让他有思考的氛围和时间。徒步的流浪成就了他数十首的经典作品,那么乘坐公交车无异于城市里的另一种“流浪”方式——思考、创作方式。
张楚说他喜欢就那么摇摇晃晃地呆在车上,不由自主地就会想些事情。曾经开过不到二年的车往返于公司和家里。但现在他不开车了,回到了公交加地铁的日子,偶尔赶时间会打出租车。我笑问他是不是在地铁上遇到过张曼玉,他诧异的而真诚地说:没有!因为张曼玉也是北京地铁的拥趸……不只这些,张楚还说,少开车既环保还免于由于自己的不慎而造成麻烦,因为他实在喜欢“在路上”想事情!公共交通工具还有个好处,就是在漫长的颠簸中,你可以被身边普通百姓的普通生活所打动。很难想象,瘦弱的张楚夹杂在摩肩接踵的北京市民当中,一边思考还要一边捕捉皇城百姓的那份活生生的情感。
灿烂花火的“魔岩三杰”
虽说中国的摇滚起步于1984年,但不能否认,1994年的香港红磡体育馆,成就了中国摇滚起步十年后的第二个里程碑!那年的冬天,一点也不冷……
当年的12月,张楚与窦唯、何勇、唐朝乐队共赴香港,在著名的“红馆”开了场“中国摇滚乐势力”演唱会。演唱会的热烈和欢呼声仿佛还不绝于耳,摇滚的味道充斥着香港的街头巷尾,港人第一次领略了什么是“透彻”的呐喊,什么是“自由”的释放!习惯了小情小调的白领们撕碎了价格不菲的外衣,摒弃了都市人的矜持,站到了椅子上,用最大的热情和嘶喊与摇滚交流。至此,以“魔岩三杰”为代表的摇滚人开辟了中国摇滚的鼎盛时代——开辟了中国新音乐的春天!红磡的演唱会也从此被两岸三地无数摇滚爱好者传为佳话,成为膜拜的经典,因为它的意义远远超越了简单的票房价值!
遗憾的是,市场运作的不成熟,没能将炙热的摇滚风继续吹到春天。“魔岩三杰”此后并没有被强势推向市场,成长注定存在于任何一种食物之中,尴尬的缓冲削弱了三杰当时的影响力。
摇滚乐这种年轻的音乐形式在中国经历的生长痛是苍凉悲怆的,唐朝乐手张炬的意外辞世震动了整个摇滚界。纪念专辑中张楚为他写了、唱了一首歌《我的睫毛被风吹掉了》,歌的最后一句写道:“你吓坏我了,但是很舒服”,诗意而晦涩的文字,这令人脊背发凉的挽歌,在平静中却暗示了人们在死亡面前的心境——自然的惊恐和释放的渴望。
“魔岩三杰”再次聚首已经是13年后。2007年7月,参加首届“鄂尔多斯草原摇滚音乐会”。“魔岩三杰”张楚、何勇和窦唯继香港红磡演出之后首次同台,重现传奇经典。当张楚再次唱起《姐姐》,每一个经历现场的人都在憧憬,张楚真的回来了,那种被撕裂的阵痛伴着回忆,验证着观众真实的成长。也许是草原的辽阔给了三杰一份多年的后感性的冲动,音律间的顿挫仿佛预示着摇滚乐冬眠的结束。
时隔一年,已经签约树音乐公司的张楚于上海再次以——“树生长的声音”为题,与窦唯、何勇、姜昕等开了个演唱会。当年,他们三人同在一家唱片公司,台湾滚石(魔岩)唱片,光阴飞逝,离开台湾滚石(魔岩)唱片的窦唯、张楚、何勇再次齐聚一家内地的唱片公司——北京树音乐公司。花火即将再次绽放,蛰伏了太久的心绪饱满而厚重,“魔岩三杰”的名号是否真的会翻浪于摇滚江湖,我们仰望夜空,拭目以待。
[ 本帖最后由 秘密花园 于 2009-9-17 13:35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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